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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29日

(轉载)借力使力,用自然機制來防洪


南加州新港海灘市(Newport Beach)的河口溼地被劃為生態保護區


本文刊登於綠雜誌八月號 文 / 廖桂賢

講求「地盡其利」的台灣可以說是個「超開發國家」, 塞了過多的人口,早已過度開發。 若我們不改變對待土地的心態,下一個莫拉克災難是遲早的事。

夏天,應該是讓人心情愉悅的季節、年青學子放假玩樂的時光。但對許多台灣民眾而言,夏天代表著淹水、土石流的颱風季,是可能家毀人亡的恐怖時間。去年八月的莫拉克颱風對台灣帶來的創傷至今還沒有復原,許多失去家園的人們仍然找不到安身立命之所,台灣的山河環境仍然氣若游絲。長久以來我們對環境的作為造就了台灣易致災的體質,因而讓超大的雨量引爆了前所未有的超級災難。


下一個莫拉克只是遲早的事
此刻,支持我們生存的台灣環境已經傷痕累累,政府和財團卻對災難帶來的教訓毫無感覺,持續壓榨著自然環境所能提供最後一丁點的殘餘價值,拋出一個接一個短視盡利的開發案:濁水溪的河口溼地要填平作為石化業基地;從雲林到台中到苗栗的肥沃良田要變成科學園區; 都市中僅剩的綠地要變成購物中心或豪宅房地產;水庫興建的計畫在各個河川流域如天女散花般地開展……。
講求「地盡其利」的台灣可以說是個「超開發國家」, 塞了過多的人口,早已過度開發。 若我們不改變對待土地的心態,下一個莫拉克災難是遲早的事。
當台灣還將土地開發速度等同於國家進步,仍沉迷在科技可以充分駕馭自然的錯覺中,國際上面對自然環境的態度早已有了轉變,在處理人與環境衝突上,已變得的謙遜。曾經,人定勝天是普世價值觀, 人類用硬體工程來與河海爭地,以為立起堤防就可以抵抗洪流與巨浪,就可以安穩地住在本來就容易發生天然災害的地方;因為硬體工程帶來了短期安穩,讓人類以為已經戰勝了自然。

但愈來愈頻繁的災難讓我們驚覺,與大自然搏鬥的人類其實沒有贏,反而傷痕累累。只要傍河流就有洪水、臨海洋就有暴潮,自然的作用力不會憑空消滅,要與自然力量和諧相處的最好方法就是順應自然;因此,目前國際上在洪災管理的最新哲學,就是謙遜地向自然學習。


修復自然防禦系統,借力使力
許多研究早已發現,在沒有人為干擾的情況下,洪泛平原(及其中的溼地)以及各種沿岸生態系統可以顯著削弱洪水與暴潮所帶來的強大力量。但是,過去人類認為這些自然環境是無用的荒地,為了爭取更多可開發土地,於是破壞甚至剷除了這些系統,卻等於是失去緩衝的屏障;而取代自然緩衝的工程建設與自然力量「硬碰硬」的結果,是造成更大的災難。因此,國際上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採用不同的防洪哲學:以修復洪泛平原、溼地、紅樹林、珊瑚礁等「自然防禦系統」的「軟工程」來減輕洪水和暴潮對人類聚落造成的衝擊 。其實,用我們的東方哲學來看,這等於是「借力使力」:巧妙運用自然系統的力量來應付另一個自然力量。
與硬體工程相較之下,利用溼地、紅樹林等自然系統來防護的好處不少:其一,修復和保護自然系統的費用遠較興建龐大的硬體工程來的便宜。其二,硬體工程會隨時間折損,需要永無止盡地投入人力和經費來維護、強化,而且一旦因種種原因疏於維護(這通常已成為常態),硬體工程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反之,自然的系統幾乎不需要維護,一勞永逸。其三,以自然系統來防洪,是生命財產和生態保育的雙贏;仰賴硬體工程來防洪,卻是雙輸。
長遠看來,我們是該仰賴硬體工程、或是自然系統來確保生命財產安全?答案再明顯也不過。所以,當前國際上防洪減災的最新趨勢,就是讓洪泛平原(及溼地)以及紅樹林等沿岸生態系統恢復其健全功能。


台灣相關專業者應虛心檢討,跟上時代腳步
近年來,以回復洪泛平原蓄洪功能來治理水患的最好例子,就是荷蘭在萊茵河流域進行的「還地於河」計畫(荷文 Ruimte voor de Rivier)計畫:面對越來越大的洪水,不再加高堤防來束水,而是讓河流有更廣大的行水空間,將本來就屬於河流的空間(洪泛平原)還給河流[i]。 不管目前台灣民眾和政府在觀念上能否接受,還地於河也是台灣未來不得不走的方向,除非我們願意拿生命財產來當賭注。
四年前,當我為文介紹還地於河的觀念時[ii],許多仍固守築堤束水觀念的水利專業人認為是匪夷所思、天方夜譚,殊不知築堤束水已經是被揚棄的落伍觀念。如果,連水利技術最進步的荷蘭都體認到硬體工程已非長遠解決之道,那麼台灣的相關專業者也應該虛心反省檢討,才跟得上時代的腳步。


沙加緬度八十年前的遠見
荷蘭當然並非唯一利用自然生態系統來減災、有著還地於河遠見的政府。早在八十年前,美國北加州沙加緬度河流域 (Sacramento River)的防洪計畫就體認,解決水患問題的治本之道,就是在大洪水來臨時讓河流有足夠的行水空間:讓洪水可以溢流到原本的洪泛平原上,利用河流廊道最自然的蓄洪、滯洪機制來防洪。
沙加緬度河與其他許多工業化國家河流的命運一樣,已被截彎取直,並加諸了堤防等許多硬體河川工程,目的就是不要讓洪水溢散到周遭低窪的地方,也就是河流原本的洪泛平原。但是,無論再怎麼強固堤防,總是擋不了洪水;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期,接二連三來的洪水淹沒了大面積的農田與民宅,造成生命財產的嚴重損失。慘痛的經驗讓政府和民眾意識到: 再高再大的堤防也不足以容納超大量的洪水,生命財產安全不能完全倚賴堤防來保障。於是,輿論開始討論長遠之計。


讓原本的洪水平原負責疏洪的工作
最後, 解決之道就是在河川周遭的地窪地區劃設兩個大面積的疏洪區(bypass): 24,000公頃的 Yolo Bypass與7,300公頃的 Sutter Bypass ,兩個疏洪區面積加起來(313 km2)比台北市的面積(272 km2)還要大,並在1930年代啟用[iii]。
兩個疏洪區在人類開發前,是沙加緬度河與其支流最自然的洪泛平原;當堤防興建後,大部分的土地就被開墾為農田,因此多是私人土地。 加州政府與地主協調向他們購買「地役權」(easement),讓地主同意自己的土地作為疏洪區,在必要時被淹沒。換句話說,政府僅購買使用土地的權利,讓地主仍保有產權,在春夏的乾季仍可以繼續耕種;但在洪水季節就停止耕種,如此,大量的洪水可導入休耕的農地, 農民損失的權益也可獲得金錢補償。


疏洪區降低城市水患風險
八十年來,Yolo Bypass與Sutter Bypass肩負著沙加緬度河流域的防洪任務。當河流水位超過堤坊可承擔的極限時, 透過一系列的堰堤設計,讓洪水流到安全的疏洪區,也就是河流原本的洪泛平原。 兩個面積龐大的疏洪區可說是沙加緬度河防洪計畫最關鍵的要素。
將近一個台北城之大的Yolo Bypass ,對位於下游的加州首府沙加緬度市(Sacramento) 的防洪安全特別重要,曾在大洪水來臨時,蓄納高達百分之八十的所有洪水量;換句話說,如果沒有 Yolo Bypass來疏洪, 沙加緬度這個城市註定會泡在水中。洪水總得找地方去,有了Yolo Bypass可去,就顯著降低了下游城市的水患威脅。


防洪、農業、生態、休閒可以並行不悖
雖然 Yolo Bypass 和 Sutter Bypasss內大部分的土地是週期性耕作的農田, 但仍有帶著自然風貌的區域。以 Yolo Bypass 而言,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屬於溼地、水塘、或河岸濱水帶,其中又有3,700公頃為正式的自然保護區。這片保護區過去也曾被開墾為農田,為了保育候鳥和其他鳥類,加州政府在這塊地上展開了美國西部規模最大的溼地復育計畫,於1997年完成復育相關工程,造就了今天的 Yolo Bypass Wildlife Area。
Yolo Bypass Wildlife Area 不但是鳥類的庇護所,也是滋養原生魚類和其他野生動物的絕佳棲息地。洪水季節,當整個疏洪區都被淹沒成為一大片淺水塘,更大量增加了野生動物的棲息地。自然的景觀與豐富的生態資源野,也使得 Yolo Bypass 成為北加州的休閒好去處、進行環境教育的重要田野。
自從Yolo Bypass 和 Sutter Bypass兩個疏洪區啟用後,沙加緬度流域內的城市與鄉鎮沒有再發生過水患,這顯示:給河流足夠的行水空間,是成功、聰明的防洪作法。 沙加緬度的例子也告訴我們,防洪的目標和農業、生態保護、休閒等功能,是可以並行不悖的。

下多瑙河的綠廊計畫:Lower Danube Green Corridor
八十年前的美國加州,選擇還地給河流,讓洪泛平原再度氾濫以減輕水患災害,造就防洪與生態的雙贏。而近幾十年來,歐洲各地也加快腳步復育洪泛平原和溼地,以求同時達到生態和減災目標;目前在東歐地區的下多瑙河(Lower Danube River),就正進行著一個大規模的洪泛平原復育計畫。
多瑙河全長2,800公里,流域內的居住人口達八千多萬人。大量的人口代表著密集的土地開發,而隨之而來的防洪需求讓多瑙河被水泥化:上游段有高達95% 、下游段則有百分之 75% 的河段興建了堤防,河流因而失去了百分之八十可以蓄納洪水的洪泛平原和溼地。
人類雖然從河流那裏暫時搶到了土地,但大量減少的蓄洪空間也造就了更嚴重的水患。同時,土地開發也製造了龐大的污染源,隨著多瑙河進入了黑海,造成兩個水系嚴重的污染問題。而科學家估計,氣候變遷只會讓水患及污染的問題加劇,在這樣的情況下,多瑙河流域的各國普遍體認,洪泛平原與溼地生態系統的健全,對水患與水污染問題將有著關鍵性的影響。


兼具減災、水質改善、經濟提昇的綠廊計畫
2000年六月五日,保加利亞、羅馬尼亞、摩爾多瓦、烏克蘭四國的環境署長共同簽署了「攜手打造下多瑙河綠廊宣言」 (Declaration on the Co-operation for the Creation of a Lower Danube Green Corridor),誓言為下多瑙河打造一個真正綠色的河流廊道。他們與世界自然基金會(WWF)合作,在這個長達一千公里的廊道中,除了將更積極地保護總面積將近八十萬公頃的自然保育區,還要再增加十六萬公頃新的保護區,並且計畫將二十二萬公頃的農田,恢復為自然的洪泛平原與溼地。
洪泛平原與溼地的生態復育最關鍵工作,就是讓那些已被開墾為農田、被堤防阻絕的低窪地帶再度氾濫。估計當所有的環境復育工程完成後,不但會對防洪減災產生極大效益,也會明顯改善多瑙河及黑海的水質,甚至還可以增加地方的經濟收入。計畫中的下多瑙河綠廊範圍內,除了包括嚴格管制的保護區,也規劃了緩衝區:可以進行適度、低干擾的人為活動;在綠廊範圍內進行的經濟活動,也將是對環境友善、永續的綠色產業。


抓住機會推動計劃
十年來,下多瑙河綠廊計畫已完成了不少復育工作,腳步穩健但卻進行緩慢。如此大規模的跨國計畫當然有不少執行困難之處,其中之一就是居民對洪泛平原復育的接受度。對於一般民眾而言,要將世代擁有的土地歸還給河流和野生動物,是一時難以下嚥的決定;來自地方的反對聲浪,延緩了計畫進行的時程,因此計畫成功的要件絕對在於民眾觀念的改變。
該計畫的執行經驗發現,每當水患過後,居民對洪泛平原復育的接受度就會提高。例如羅馬尼亞的居民在 2005 和 2006的水患過後, 對計畫的接受度明顯增加,甚至催生出了一個國家層級的洪泛平原復育政策。災難的教訓總在災難記憶還鮮明時最是刻骨銘心,若能充分利用這個機會進行觀念教育,那麼成功推動洪泛平原復育的機會將會大增。


氣候變遷的調適策略:修復海岸生態系統
自然生態系統可以削減河流帶來的洪災,也可以抵擋海洋帶來的暴潮。愈來愈多研究指出,包括紅樹林、沙岸林帶、珊瑚礁、沙丘等海岸生態系統的存在,提供了沿海聚落或城市與海洋之間的緩衝,可以有效消減海潮的衝擊力,不但防止海岸侵蝕,也可以防治海水入侵地下水與河流等淡水系統。今天,氣候變遷造成海平面持續上升,並增加暴潮機率,因此修復這些海岸生態系統,在國際間被視為氣候變遷的重要調適策略。


印尼亞齊的「綠色海岸」計畫
2004年印度洋的海嘯對印尼亞齊帶來前所未有的浩劫,幾年來不乏非政府組織投入後續的重建工作。其中之一,就是國際溼地組織( Wetlands International )、世界自然保育基金會(WWF)、與其他國際保育組織共同推動的「綠色海岸」計畫(Green Coast), 主要工作就是復育各種海岸生態系統,以應付未來的巨浪衝擊。
其實,印尼不乏各種海岸復育計畫,但綠色海岸與其他計畫不同的是:與其讓外來專家包辦所有工作,不如讓居民實際進行生態復育與保育,並從中獲得家園重建的資本。綠色海岸計畫運用微型貸款作為吸引居民參與的機制,借貸給居民小額的款項,居民則以復育和保育工作的成果來償還借款。透過這個計畫,社區居民親手種下了樹苗、親手修復未來保護家園的生態環境
海岸生態復育的主要工作包括種植紅樹苗,以及海松、椰子等生長於沙灘上的樹木。2009年三月計畫結束 ,總計共復育了893公頃的海岸生態系統。
「綠色海岸」計畫除了在印尼推動,也同時在其他海嘯重創的國家中推展,例如斯里蘭卡、印度、泰國、與馬來西亞。透過這個計畫,從2004到2007年總共就種下了三百萬株的樹苗,共保育或復育了 1,100公頃的紅樹林和海岸森林(相當於20個關渡自然保護區的面積)、四公里長的沙丘海岸、以及100公頃的珊瑚礁和海草群落。根據估計,綠色海岸所帶來的工作機會和減災效果,嘉惠了九萬多的海嘯災民。


繼續硬碰硬,還是還地於河海?
以上介紹的幾個案例顯示國際上已開始體認:還地於河流、海洋,復育或保育自然生態系統,才是防洪減災的永續方案。台灣本就先天失調多天災,又後天不良做了過度的開發;面對未來,我們該選擇拿生命財產當賭注、繼續固執地用硬體工程與自然硬碰硬?還是選擇尊重自己的生命財產、開始學習謙虛、還地於河海?




案例資料來源:
沙加緬度流域的疏洪區
· Sommer T, Harrell B, Nobriga M, Brown R, Moyle P, Kimmerer W, Schemel L. 2006. California’s Yolo Bypass: evidence that flood control can be compatible with fisheries, wetlands, wildlife, and agriculture. Fisheries 26(8): 6-16.
· Hayes PJ. 1999. Yolo Bypass Wildlife Area: birth of a wintering water fowl wildland. Outdoor California 1999, January-February.
· Jeffrey J. Opperman et al., “Sustainable Floodplains Through Large-Scale Reconnection to Rivers,” Science 326, no. 5959 (December 11, 2009): 1487-1488.

下多瑙河綠色廊道計畫:
· WWF. 2008. Water for Life: Lessons for 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 from Better Management of Rivers for People and Nature. http://assets.panda.org/downloads/50_12_wwf_climate_change_v2_full_report.pdf
· Declaration on the Co-operation for the Creation of a Lower Danube Green Corridor: http://www.internationalwaterlaw.org/documents/regionaldocs/lower-danube-green-corridor.html
· Apostolova, Olga. 2010. Ten years of the green corridor. Danube Watch: The Magazine of Danube River. January 2010: 26-27. http://www.icpdr.org/icpdr-pages/dw1001_p_17.htm

綠色海岸計畫:
· Wetland International Green Coast webpage: http://global.wetlands.org/Whatwedo/Projects/GreenCoast/tabid/436/language/en-US/Default.aspx
· Wibisono, I.T.C. and Ita Sualia. 2008. Final Report: An Assessment of Lessons Learnt from the “Green Coast Project” in Nanggroe Aceh Darussalam (NAD) Province and Nias Island, Indonesia, Period 2005-2008. Wetlands International - Indonesia Programme, Bogor. http://global.wetlands.org/Portals/0/Major%20Projects/WLP/Lessons%20Learnt%20in%20Aceh%20%28English%29-GC%202.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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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欲詳細了解「還地於河」計畫,請參考《好城市,怎樣都要住下來》(2009年六月,野人出版社)一書中之「還地於河,荷蘭與河流握手言和」(第184-187頁)。
[ii] 請見「改變中的水患管理哲學─向歐洲學習」,環境資訊電子報,2006年八月。

2010年9月27日

北市拚開發 老樹移植命難存


▲台北市政府23日召開「樹木移植研討會」,打算找出更好的移植方式,提高移植後存活率。民間團體帶著因不當移植而死亡的樹木前往抗議,表達對北市府只知移樹、不懂護樹的不滿。(圖文/郭晉瑋)

更新日期:2010/09/24 00:17【記者呂苡榕台北報導】

台北市近年為了土地開發,將許多擋路的老樹移往「樹木銀行」,被移植的老樹多半無法存活,少數老樹一息尚存。台北市政府23日上午召開「樹木移植研討會」,打算找出更好的移植方式,提高存活率。此舉遭民間團體抗議,認為市政府輕重不分,明明應召開「樹木保護研討會」討論法規層次修正,卻反過來商量技術問題。


樹木銀行變墳場台北市政府將老樹視為開發阻礙,多數樹木遭砍伐,僅少部分得以保留或移往樹木銀行,在民眾提供的照片中,樹木銀行的樹幾乎枯死,松菸公園催生聯盟召集人游藝諷刺地說:「這哪是樹木銀行,根本是樹木墳場。」


台北市政府為了改善樹木移植技術召開研討會,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律師陸詩薇表示,移樹技術是最下位的考量,原地保留才是王道,市政府應該考慮護樹而非移樹。


綠黨召集人潘翰聲表示,移植技術是園藝公司的事,「台北市樹木保護自治條例」說得很清楚,公有地上的樹木以保留為優先,政府卻常做與法律背道而馳的事。


為利益犧牲綠地砍伐老樹背後隱藏的是都市土地開發的龐大利益。以松山菸廠為例,原本是一座工業遺址,松山菸廠轉變為覆滿綠蔭的都市公園,卻在2001年被指定為大巨蛋場址。為了開發,廠內千餘棵老樹遭移植,幾乎死了一半。當時,市政府以整地非動工為名規避環評,大舉移樹。都市改革組織成員陳依雯說,以前整地前就需環評,整地就是動工,松菸開此惡例,後來許多案子有樣學樣。


位於板橋的江翠國中因為學校準備開發「停車場與游泳池共構」工程,打算砍伐、移走上百棵老樹。知情人士透露,工程多是議員提案,只要學校或家長沒有反對聲浪,校地就默默被開發。選擇校地的目的就是因為校地不需徵收,免除許多麻煩。


人工造景糟蹋環境另一邊,客家文化主題公園則移走老樹,改造成人工梯田。附近居民陳小姐說,一棵樹就是一個生態系,毀了自然生態,替補上人工景觀,許多居民與團體都非常不諒解。


而近期台北市推出「台北好好看」系列,建商養地一年,作為短暫景觀綠地,之後開發可以獲得容積獎勵。潘翰聲質疑,這種砍老樹換盆栽,一年後讓建商蓋大樓的政策,市政府為什麼還要平白送容積率給建商賺錢?


保護老樹並非只是為了一棵植物的生命,還有與樹木相連的人類生活環境,以及形塑空間的權力。現行法規中,樹保委員會與樹保條例幾乎並非以保留樹木為前提審議,反而為移樹和砍樹開了後門。民間團體要求修正樹保條例,降低老樹認定門檻、提高砍伐老樹的罰金,最重要的是優先考慮原地保留,才能讓台北市擁有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

202兵工廠留半片地 張曉風不滿意


被列為國家生技園區用地的二○二兵工廠,經作家張曉風及環保相關團體請命後,行政院決定減少開發面積,並進行濕地復育。
本報資料照片/記者徐兆玄攝影

【聯合報╱記者曾懿晴/台北報導】 2010.09.25 03:31 am



作家張曉風日前下跪為二○二兵工廠請命,昨天得知中研院新計畫仍執意開發,她表示將持續表達停止開發的訴求,盼能保留大片原始綠地。張曉風說,開發與破壞其實是一體兩面,「相信府院裡一定還有一兩位有良知、有智慧的公務員。」

張曉風今年五月以「報告總統,我可以有兩片肺葉嗎?」投書本報,並寄信給總統馬英九,甚至不惜下跪,為長久居住在二○二兵工廠的松鼠、白鷺鷥、台灣藍鵲、老鷹等當地「原住民」請命,成為媒體焦點。

中研院近期向行政院提報新計畫,將開發面積由九點六公頃縮減為四公頃,張曉風得知此事,坦言「覺得失望」。她指出,二○二兵工廠為台灣北部少見的大片生態園地,不適合作任何開發,「開發聽起來雖然好聽,與破壞其實是同樣意思。」她認為中研院沒必要一定得用到這塊土地。

張曉風認為,中研院的國家生技研究園區不僅造成原始生態破壞、衝擊濕地原始生物,還要養動物作實驗,「最後台灣將會失去原來的面貌。」

對於中研院縮減開發面積卻仍執意開發,張曉風舉《孟子》中偷雞賊的故事,指這就好像原本天天偷雞的小賊,在旁人勸阻下,改成每月偷一次。她輕描淡寫地說,「當地保存完整性比較好。」

荒野保護協會環境保育部主任周東漢表示,中研院新版計畫看似將開發可能造成的傷害減到最低,卻仍不符環保團體盼望規畫保留的訴求。由於當地地處低窪,建議應納入區域防洪觀念,將整個濕地範圍作整體考量。

花價延燒…花花草草沒講法

【聯合報╱陳玲玉/律師(台北市)】 2010.09.23 03:23 am


花博的「花價」議題延燒數周;整個事件的發展,令人嘆為觀止。

回顧當初名嘴針對「一株花」到底多少錢開出第一槍時,市政府顯然沒警覺到「採購價格不當偏高即有貪瀆嫌疑」的法律問題。甚至當call-in節目已天天上演「花價」戲碼,副市長及市府發言人的論調仍是「愛花博就是愛台灣」,未能針對「花價是否偏高?單價如何決定?契約是否周延」等關鍵問題提出解答,難怪民眾對市府官員的「廉」與「能」產生質疑。花價爭議之所以一發不可收拾,市府對於危機處理未能在第一時間以「法」的規格將事實全盤釐清,應是主因。

在法治約束下,政府採購單位都應遵守「採購程序的公開、公正」以及「採購價格的合理、允當」。尤其在投標公告及採購契約中,有關「採購標的」的內容,包括品質、規格、數量及特殊交易條件,都應有明確且具體的規定。

針對花博採購,如果契約中對於採購標的只簡單記載「一株」而未載明其規格與品質,則這「一株」到底是「美如天仙」的那一株?還是「路邊野草」的這一株?當然會引起名嘴與官員「此株非彼株」的唇槍舌戰;未來市府究竟應以「哪一株」為標準而向供應商進行驗收及要求維護?如果雙方存有歧見,恐怕屆時又將啟動一場法律爭訟。

尤有進者,市政府為花博而採購的花花草草如有特殊要求,招標公告及採購文件是否明載採購標的究竟是「花藝」、「花雕」還是「花材」?「交貨時間」是多次還是一次?花草「保活期間」是否長達六個月且應天天維持花枝招展的品質?對於栽植後的花草折毀,不論颱風地震或人為破壞,風險是否均由供應商承擔?凡此種種條件,對「單價」高低的影響至深且鉅,何以未見市府官員一次徹底講明?

俗話說「一分錢一分貨」,法律講的則是「不同交易條件產生不同單價」,此乃淺簡易懂且為民眾所能接受的道理。因此,市政府的辯正必須從法律層面著手,翔實而完整地說明各「單價」所代表的具體內容,包括品名、品質、特殊規格、數量、藝術性或原創性、驗收標準、活存期間的擔保與維護、毀損及風險之承擔等諸多條件,俾讓社會大眾了解花博案的採購標的確實是「花藝而非花材」,是「六個月的培育而非一次買斷」,以證明「單價」當然高於建國花市的售價。至於採購價格是否有灌水浮報之不法,則交給司法機關明察秋毫!

花價延燒…花花草草沒講法

聯合報╱陳玲玉/律師(台北市) 2010.09.23 03:23 am


花博的「花價」議題延燒數周;整個事件的發展,令人嘆為觀止。

回顧當初名嘴針對「一株花」到底多少錢開出第一槍時,市政府顯然沒警覺到「採購價格不當偏高即有貪瀆嫌疑」的法律問題。甚至當call-in節目已天天上演「花價」戲碼,副市長及市府發言人的論調仍是「愛花博就是愛台灣」,未能針對「花價是否偏高?單價如何決定?契約是否周延」等關鍵問題提出解答,難怪民眾對市府官員的「廉」與「能」產生質疑。花價爭議之所以一發不可收拾,市府對於危機處理未能在第一時間以「法」的規格將事實全盤釐清,應是主因。

在法治約束下,政府採購單位都應遵守「採購程序的公開、公正」以及「採購價格的合理、允當」。尤其在投標公告及採購契約中,有關「採購標的」的內容,包括品質、規格、數量及特殊交易條件,都應有明確且具體的規定。

針對花博採購,如果契約中對於採購標的只簡單記載「一株」而未載明其規格與品質,則這「一株」到底是「美如天仙」的那一株?還是「路邊野草」的這一株?當然會引起名嘴與官員「此株非彼株」的唇槍舌戰;未來市府究竟應以「哪一株」為標準而向供應商進行驗收及要求維護?如果雙方存有歧見,恐怕屆時又將啟動一場法律爭訟。

尤有進者,市政府為花博而採購的花花草草如有特殊要求,招標公告及採購文件是否明載採購標的究竟是「花藝」、「花雕」還是「花材」?「交貨時間」是多次還是一次?花草「保活期間」是否長達六個月且應天天維持花枝招展的品質?對於栽植後的花草折毀,不論颱風地震或人為破壞,風險是否均由供應商承擔?凡此種種條件,對「單價」高低的影響至深且鉅,何以未見市府官員一次徹底講明?

俗話說「一分錢一分貨」,法律講的則是「不同交易條件產生不同單價」,此乃淺簡易懂且為民眾所能接受的道理。因此,市政府的辯正必須從法律層面著手,翔實而完整地說明各「單價」所代表的具體內容,包括品名、品質、特殊規格、數量、藝術性或原創性、驗收標準、活存期間的擔保與維護、毀損及風險之承擔等諸多條件,俾讓社會大眾了解花博案的採購標的確實是「花藝而非花材」,是「六個月的培育而非一次買斷」,以證明「單價」當然高於建國花市的售價。至於採購價格是否有灌水浮報之不法,則交給司法機關明察秋毫!

2010年9月26日

「老樹站原地,移樹沒道理」記者會—抗議北市府只移樹,不護樹!

採訪通知暨會前新聞稿 (2010/09/21發稿)
老樹站原地,移樹沒道理!護樹做不好,移樹更糟糕!樹保條例要修正,護樹降溫不能等!
記者會時間:2010年9月23日(四)上午8:50
記者會地點:台北市政府市政大樓一樓廣場(台北市市府路一號一樓)
記者會畫面:本記者會設計了「為老樹抬棺」之抗議畫面,歡迎安排攝影記者前往。
記者會共同主辦單位:都市改革組織OURs、蠻野心足生態協會、松菸公園催生聯盟、
江翠護樹志工隊……(陸續增加中)
備註:北市公燈處舉辦之「樹木移植研討會」,當天九點起於市府二樓親子劇場舉辦。


台北市公園路燈管理處於23日上午召開「樹木移植研討會」,引發民間團體質疑為何是「樹木移植研討會」而非「樹木保護研討會」?除當場抬出枯死老樹抗議台北樹保失靈外,更要求北市府修正樹保機制,先把護樹做好再來談移樹。

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律師陸詩薇表示:民間團體肯定市府花心思提升樹木存活率,但是大家更想問台北市政府:為什麼不是保護長得好好的樹,卻老是要樹木搬家?難道確保存活率就不會對樹木本身、土地,原有生態、市民情感造成傷害嗎?樹不是不能移,若是為了生態原因而策略性移除早年不當種植的外來種,並替換地區性原生種時,此時來討論如何提升移樹技術就很有意義。但現在大部分情況未必是移樹的技術問題,而常是公燈處監督移樹不力,粗暴移完的樹木枯死居多,導致台北移樹就等於砍樹。所以如果政府缺乏根本的護樹心態,卻只顧著討論表面的移樹技術,就是本末倒置、模糊焦點。

都市改革組織理事孫啟榕表示:民92年台北市政府「為保護具有保存價值之樹木及其生長環境,維護都市自然文化景觀及綠色資源,並健全都市生態」,特制定「臺北市樹木保護自治條例」,是全台灣第一個樹保條例。十年來雖已完成台北市的老樹調查與許多審議工作,但是碰到政策干預時,常使樹保條例無法發揮積極作用,反而變成官方背書的「可砍樹證明」,只要不是認列「受保護樹木」的樹都可以被任意移植,樹保條例已經喪失應有的精神和作用!

松菸公園催生聯盟召集人游藝表示:台北近年來發生太多令人痛心的「城市樹木滅門事件簿」!例如天母磺溪砍一棵受保護老樹只罰五萬,等於宣告以後繳錢就可以砍老樹。而市政府在松菸大巨蛋及廣慈博愛院二案建立了「可以先移樹再做環評」的惡例,讓砍樹移樹等整地行為都不算在施工範圍以規避環評。還有台北市客家文化公園移樹種稻已經夠荒謬,最近文化局還把園區內有蚊子館的責任推託給護樹的市民,現在又在為自行車道砍樹。而即將開幕的花博不只移樹種花盆,連花盆都枯死,再整批丟掉買新的!這些都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市府的心態有問題。

最後眾團體代表共同提出「台北市樹保條例修正案」,建議所有樹木應以原地保留為原則、放寬樹木保護列管條件、加重違反樹保之罰責。並強調市政府應將護樹機制辦到最好,再來改進移樹技術,才能從整體強化城市生態環境、降低都市熱島效應。

新聞稿聯絡人:OURs陳依雯 tomyeve@gmail.com、0966-666-112

市府不護樹 環團抬樹棺抗議



2010年09月24日蘋果日報 施春美╱台北報導

不滿北市府對老樹保護不足,多個環保團體、約三十多人,昨抬著一具裝著老樹的棺木前往市府抗議,抗議市府只移樹、不護樹,導致老樹冤死,要求市府修正《北市樹木保護自治條例》,放寬樹木保護列管條件、加重違反樹保罰責。北市府回應,將收集不同意見後研擬修正案。

都市改革組織、蠻野心足生態協會、松菸公園催生聯盟等環保團體,昨動員三十多人,抬起一具裝有老樹的棺木,還帶老樹遺照,象徵「為老樹抬棺」,在市府大樓外高聲抗議台北樹木保護機制失靈。

都市改革組織理事長孫啟榕表示,二○○三年北市府為保護具有保存價值的樹木及其生長環境,制定「北市樹保條例」,卻成官方背書的「可砍樹證明」,只要不是認列「受保護樹木」的樹都可被移植。

要求加重罰責
松菸公園催生聯盟召集人游藝也表示,北市近年發生太多「城市樹木滅門事件」,砍掉一棵受保護老樹最多只罰十萬元,等同繳錢就可砍老樹,應修正《樹保條例》,樹木均應以原地保留為原則、放寬樹木保護列管條件、加重違反樹保的罰責。
文化局副局長陳冠甫昨回應,《樹保條例》已實施七年,將收集各方角度意見後研擬修正案。

2010年9月20日

與水共存或與水抗衡〜從德國巴伐利亞治水政策看凡那比風災

撰文:楊娉育〔高雄市柴山會總幹事〕

水往哪裡去?

凡那比颱風,一日的風橫雨狂,水淹高雄成了特大標題。選舉政治牽動了淹水議題,已經有人磨刀霍霍開始要出招。只是,這風雨倘若是落在台北,那結局是否會比較好?這場天災伴隨的是長久的人禍。天災是一日進帳上千公厘的雨量加上大潮;而人禍則是「讓水無家可歸」的都市與區域發展。請注意!氣候異常的瞬間暴雨是每一個城市、每一年都得面對的,誰也逃不掉。只讓水快快流到海裡的治水思維,已經行不通了!

台東太麻里溪在去年莫拉克潰堤毀了嘉蘭村後,這一次又沖毀了新建的堤防,讓南迴鐵路又斷了。水文猶如「水的幽靈」,幽靈會告訴你水的流處與歸屬;你與幽靈爭地,注定要承受幽靈的索討。在氣候異常的條件下,那索討力道更加強大!高雄的三民區,曾經是埤塘遍布的水水高雄,而今卻是建物羅列橫陳的地方。鳥松以前從不淹水,小貝湖填了之後,從此淹水噩夢不斷。

治水,怎麼治?乾季缺水時,我們總會想水哪裡來;而洪患時只想讓水快快出去。我們似乎從來沒去問過水:「你從哪裡來,又想往哪裡去?」。水,不是只往海奔流,它們也常常往地下鑽竄;水,不會聽人的命令只順著水溝往海裡去,它們有想去的歸處。莫拉克與凡那比風災不斷地警示:過去治水的思維已經無法承受當前惡劣的氣候條件。我們得改變!


德國巴伐利亞的水治理政策
七月客家電視台播出「德國巴伐利亞水治理」專輯,裡頭諸多觀念與對策恰好點出台灣當前水治理的迷思與困境。

「與水共存」取代「與水抗衡」
在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省,阿爾卑斯山系景致何其美麗!森林、田園環繞山下的小鎮與鄉村,加上多瑙河的支流奧德河蜿蜒勾勒,如詩如畫。然而,當暴雨來臨、當洪水從山上奔流而下,挾帶土石衝入小鎮民房時,那可是一點也不美麗。自1990年開始,暴雨水患開始侵襲巴伐利亞邦,特別是1999年以後,因為氣候異常,土石流的噩夢如影隨形。

1999年洪水氾濫之後,邦政府決定進行一個防洪大計畫。對於河川、森林的治理權,在德國是釋權至邦、及鄉鎮地方政府。在2001年地方政府提出一個歷時20年秏資23億歐元的防洪計畫。該防洪計畫大致分三個大項:體檢與風險評估、防洪計畫工程、如何與民眾溝通。

〔一〕體檢與風險評估〔含預警與提醒〕:
體檢各區洪水氾濫程度,並詳細紀錄各項資料,同時將資料上網,讓民眾容易查詢。例如民眾只要鍵入某區地名,便會出現紅色圈圈標出洪水氾濫範圍。根據官方調查,洪害兩年後民眾會逐漸淡忘,為了提醒,會豎立看板告知洪害歷史,同時兼具學習功能,即如何防範洪水、如何面對洪水的學習。〔例如宣導將值錢的東西儘量放在二樓,逢雨就將值錢的車子開往高處,腳踏車掛在屋頂或牆的高處…等。〕

★與台灣最大不同處:
1.讓民眾記住災難,而非遺忘災難。
2.不會顧忌「房價地價」而隱藏問題。
3.讓資訊公開。

適地適性的「還地於河」
〔二〕防洪工程的思維會決定所有硬體工程被涵蓋考量的面向,例如:地景、人文歷史…等等。彙整此計劃工程思考的面向,大致有三:1.還地於河、生態繁衍、地下水補注。2.讓治水工法迎合生態,非生態迎合工法。3.由「與水抗衡」轉為「與水共存」。

★「還地於河」這四字看似簡單,實際上是要考慮複雜的生態系統。因此,並不是每一條河流或整條河流都是統一版本,而是適地適性地進行適當的做法。
★還地於河背後的精神是:增加地下水回滲的機會、增加洪泛來時涵容水量。

1.將河流截彎取直的沙洲重新還給河。過去該區九成河川都被截彎取直、或將沙洲填成建地,河道縮小,洪峰量自然增加。例如流經慕尼黑的Isar河,過去蜿蜒沙洲被整理成公共設施用地,現在則慢慢把土地回復成沙洲親水區,再還給河流。
2.濕地重現。在河流經過之處散設大小不一的溼地來涵容河水,同時也讓生態自然繁衍,增加生物多樣性。溼地並非隨意設置,而是經過各種因素的考慮。
3.原河流堤防高牆降低,河道增寬,水泥高牆改成低矮、寬敞、土堤與硬體結合的堤防。堤防上與滯洪區猶如一個自然生態園地。河道的回復做法不同,尤其是城市中是刻意地不讓矮灌木生長,因為會阻礙水流。因此在固定的時間有固定的人(地景照料師)來整理植物。而在比較鄉村的地方則會進行讓滯洪池「自然地」回復自然,沒有人為的整理。
4.滯洪池的設置。有大型滯洪池〔嚴格來講應該是滯洪區〕,例如該處叫Urspring小鎮,2005年在鄉村發展計劃整修了滯洪池的堤壩與出水口,有效留住七成五水量。另外在Hirschbach附近小鎮上頭低窪區設立三個連續性滯洪池,可有效留住4000立方公尺水量。

或者如Glonn河利用溝渠將水導入小滯洪池,再經由閘門重新引回河流。平日閘門開放,小滯洪池猶如小河;洪水來了,閘門關閉,水在滯洪區停留,形成一個大滯洪池,避免水流入河流而漫淹下游的鄉鎮。

★與台灣最大的不同:
1.台灣取水是用水泥壩把水擋下來;排水則用水泥堤防讓水快快流出去!而巴伐利亞是「讓水留在該留的地方」、「把河流的地方還給河」。

台灣官員最想逃避的事--與民溝通
〔三〕如何與民眾溝通:治水的問題牽連甚廣,森林、河流、農地利用…等等。該處有廣大的農業區,計畫將農地與治水計畫結合,就會涉及土地徵收問題,也是與民眾溝通過程最困難的事。因此,徵收私人土地是最後不得不的手段。
1.把計畫說清楚。向民眾說清楚計劃、不斷討論、不斷修正,但是不是數人頭式的決策表決。這個部份政府官員思維是不隱瞞,說清楚,同時設計課程讓民眾「學習」如何知道這些計畫的執行,還有參訪考察行程。由下而上絕對會比由上而下更能將事情做好,他們是這麼認為。

2.對於土地徵收人民可以向法院抗告。對於徵收採自願式,如強制徵收,人民依基本法可向法院提出訴願抗告,整個訴訟經常費時四、五年,因此強制徵收是最後手段,而且是最沒有效率的做法。

3.土地重劃:治水如需要利用農地,例如劃為滯洪池,可用土地重劃,以地易地進行農地交換。前提是,地方政府在平時就要先買土地,才能有地和農民進行交換。
4.地役權:不徵收土地,將私人農地劃為滯洪使用,平常民眾依然進行農耕;但依法用地價(市價)20%的金額,來買一個地役權權利(並非每年都要買,只買一次),即「讓田被水淹」的權利。其他因淹水而導致的農損,再依次另外補償。


工程中看到地景與人文價值
德國人面對水或河流,並非只堅持技術性防洪措施或是堅持「自然」,而是適地適性思考最適合的解決方法。此外,整個治水計畫有兩個前提是不能逾越的,那就是憲法對財產權的保障,及對於農業的保護。即便在現在工業化的世代,維持農地面積、及農地農用的政策,在德國是上位的政策依歸。因此,國民生產毛額中農業佔15%,每年產值約1200億歐元,僅次於機械、汽車類。

整個治水計畫中讓人最動容的是:確認農村地景的價值,尊重文化歷史脈絡,而且是在工程計畫中列為上位的思考。地景、人文歷史的保存不是放任其在所謂自由經濟市場中消長,而是積極保護。在德國歐盟每年進行農業補貼,保持農民收入達平均國民收入的六成。巴伐利亞農民表示補貼佔總收入一半,以保持農地面積。如生產過剩,也不休耕,採粗耕與補助方式維持,因粗耕還能有地下水補注的生態功能。

不要政治權謀,只要永保安康
倘若我們只想「與水抗衡」,那水便永遠與我們處於戰爭狀態。請問,你如何能期待對戰的他方可以和平且溫柔地待你?面對水治理,需要的是從源頭到末梢的思維改變;否則永遠無解。水治理不能是泛政治權謀的操作,而是從國土保安與利益眾生的「永保安康」整體思考。

現在,該是我們謙卑、且真誠地問問水:「你想往哪裡去?」

2010年9月10日

花博採購白紋草 竟有四種花價

焦點新聞2010-9-1 自由電子報 〔記者黃忠榮/台北報導〕

花博採用的「白紋草」在不同展區竟有四種不同價格?台北市議員張茂楠昨在市政總質詢時質疑,在花博不同展區,白紋草出現四種不同價格,其中是否有弊端?台北市長郝龍斌答詢時表示,如果覺得有問題,歡迎議員提供資料,他將移送專案小組進行調查,絕對會給民眾清楚的說明。

郝:移送專案小組調查
台北市議員張茂楠清查花博台北故事館、圓山公園區、林安泰古厝、林下花圃等四個綠美化工程,發現同是花博展館種植的白紋草,價格卻都不同。其中,白紋草花價最便宜的是林安泰古厝整建工程,每盆含施工費僅十二元,由捷運局代辦的圓山公園區每盆五十一元,高出了三倍多,至於台北故事館、林下花圃契約價格分別為廿五與廿八元。

張茂楠昨天早上特地到花店購買白紋草,七株共一百元,「這是市場零售價格,老闆說如果大量購買,像是一千株,單價可以降到七、八元。」他質疑,市府說花卉價格合理根本是「騙人」!

花博總部隨後澄清表示,圓山公園區真相館、文化館等處的白紋草單價是每株四十一元,花博林下花圃綠美化工程的白紋草單價是二十二.九三元,花博林安泰古厝整建工程的白紋草則是九.五三元。

花博總部指出,民國九十七年,公園處訂定白紋草單價為四十七元,花博核定參考價格則是四十九元,依此標準,上述工程花價合理;至於林安泰古厝展區,是因建築師規劃時,將白紋草「誤植」為一般草花,計價以十元為標準,才出現價格偏低(九.五三元)情形。

一百多億花 了

自由電子報/自由廣場2010-9-3 ◎ 李佑準

筆者就住在花博所在地美術公園附近,漫步穿過美術公園,去市立美術館參觀,是我常做的活動;但一年多前,美術公園被封園,我要去美術館只能走中山北路,經過長長工地鐵皮圍籬,讓我大感不舒適。花博尚未開幕,但這一年多來,郝龍斌市長已剝奪了我享用美術公園的權利,去市立美術館參觀也愈來愈少了。

今年六月,進了大佳河濱公園,看見的滿是工地泥土,原先的河濱草坪綠地都不見了,車子在滿是泥土的道路上繞了一圈,想在基隆河畔散步的興致,也全部消失了。

前一陣子郝龍斌市長要求中央為公務人員加薪,台中市長胡志強也說八年來市政府賺了很多錢,加薪有理;但站在企業管理的觀點,如果一個公司開股東大會,負責的董事長學郝龍斌說:「本公司採購原料價錢高於市價數倍,我完全不知情。」全體股東不馬上轟他下台才怪。

台北市花了一百多億還看不到市民的光榮感,十一月二十七日市長選舉,該投票給誰,還需要考慮嗎?一百多億拿來做大巨蛋,重建台北市眾多老社區如艋舺、重慶北路圓環,該有多好?
(作者為貿易公司負責人)

超額利潤到誰手上?

自由電子報/自由廣場2010-9-5 ◎ 李明良


自新生高架橋種植的花花草草採購,被踢爆比市價貴上數倍甚至數十倍後,郝市府狀況就不斷湧出:像新生高灌溉系統塑膠管逾市價十二倍;花博標案獨厚聯合報系,不管是一或三家投標,底標價與決標價幾乎完全相同,顯然沒議價,有違常理;花博組合屋每坪造價高出市價五倍;直徑五米竹編覆蓋塑膠布的休息站要花三十四萬;還有隔音牆標誌、鋼材、木椅、椅腳、佈告欄都貴的離譜,真的是族繁不及備載。

按「市價」應都已含有合理的利潤,而市府的採購價竟高出市價數倍,這是不合理的「超額利潤」,昭凌工程顧問公司就說:承攬新生高設計監造案是依專業判斷進行預算製作,後來單價偏離市場行情,是依市府指示調價的結果。如果屬實,北市府真是膽大包天,顯然在圖利廠商,此應已構成瀆職,而這些「超額利潤」承包商能獨自吞得下去嗎?讓人不禁懷疑,是否有人想藉此籌措競選經費?

我們要問郝市長的問題很簡單:你所領導的市府團隊,有沒有、為何要指示昭凌工程顧問公司調整價格?如果市府團隊用「市價」去採購或發包,花博預算有必要花到九十五億元嗎?現在這些超出「市價」數倍的採購、發包所創造出來的「超額利潤」,有沒有「回扣」到誰手上?
(作者為企管顧問)

綠指控 花博工程破壞圓山遺址

自由電子報/焦點新聞2010-9-8 〔記者陳慧萍、林恕暉、趙靜瑜/台北報導〕

花博爭議又一樁!民進黨立委林淑芬、台北市議員李建昌、許淑華昨天舉行記者會,指控文建會及台北市文化局放任花博工程破壞圓山遺址;遺址一旦毀壞,將造成無法回復的傷害,要求相關單位立即停工調查,並從嚴查辦。台北市長郝龍斌昨指出,所有過程經過文建會把關,「沒有破壞情事」。

指控文建會及北市文化局放任施工
台北市文化局長謝小韞也說,施工時,圓山遺址監看超過一年,召開六次遺址審查,立委說法與事實不符,文化局按照文建會的要求處理,現場也完全沒有發現任何遺物露出。

文建會所屬文化資產總管理處籌備處主任王壽來則強調,去年發生超挖的事實後,除了依文化資產保存法聘請專人監管保護外,去年七月起就要求增聘考古學者進行全程跟隨監看,先後作了二次現勘六次專案報告。文建會全程都採高規格把關,並沒有立委所指控的作為消極。

文化局長:監看逾一年 無遺物露出
台北市文化局副局長陳冠甫說明,遺址受花博工程影響的部分有兩處,原規劃的人行天橋已遷移,地下道拓寬也沒有再進行;文化局另委託中研院歷史語言所研究,結果並未提報須停工,遺審會也沒有做成停工決議。

李建昌昨批評,花博圓山展區和圓山遺址剛好完全重疊,文建會卻消極不作為,沒有審查花博工程內容就任其施工,造成遺址原地層被破壞;去年七月遭民眾檢舉,文建會才請國定遺址審查委員劉益昌勘察,當時就確認至少有兩處遭施工破壞;考古學者介入調查後,陸續發現十二處遺址遭到工程破壞。

許淑華指出,北市府原本還擬將圓山貝塚以「古蹟巡禮」列為花博展區之一,後因擅自動工嚴重破壞遺址,最後才放棄,僅以五十六萬元預算改裝兒育中心的展示室,草率回應考古學界。

林淑芬痛批,圓山遺址被日本人、國民黨政府接連破壞,被劃定為國家遺址後,市府依然漠視遺址保存,難道也是殖民心態?她要求北市府立即停工調查,並從嚴查辦。

圓山遺址位於中山北路、酒泉街、玉門街與基隆河包圍的長方形區域,是台灣最早被發現的史前時代遺址之一,除了曾出土大量史前遺物外,也被確認含有多處「貝塚」,因此也以「圓山貝塚」見稱,二○○六年獲政府公告為國定遺址。

根據文資法的程序,如果工程觸及古蹟與遺址,會先要求立即停工,如果有停工並尊重專業考古學者意見,就不會開罰。如果不停工,就會開罰,繼續施工的話還會判刑。王壽來昨天說,現在並沒有發生這種情況,沒有處置法辦的必要。

體檢郝市府不是唱衰

2010年09月06日蘋果日報 (孫慶餘)

鑒於「花風暴」愈滾愈大,國民黨發動全黨力挺郝龍斌,金溥聰且說可成為台灣驕傲的花博從利多被打成利空,民進黨窮追猛打,一定會適得其反(自食惡果),而郝團隊如果能扮演啄木鳥,一次除弊,選情未嘗不能利空出盡。

言下之意,民進黨是在唱衰花博,而郝團隊則是啄木鳥,別人才是「花蟲」。
民黨為了求勝,似乎已經不問是非。從新生高架橋到花博,設施報價浮濫,花草動輒買貴十倍五倍,這不像簡單疏失,而像弊案,不像「分層負責」的小弊小案,而像一以貫之的大弊大案。

試問花博總設計師兼執行者的郝龍斌本人及其團隊不必負直接責任嗎?怎麼他們竟升格成啄木鳥,奉命行事的承包商、小科員反而落難成花蟲了?這是什麼思考模式?郝龍斌要卸責,難道國民黨中央也要鼓勵他卸責嗎?

無視市民不便感受
至於指民進黨把花博打成利空,民進黨有介入嗎?民進黨是善於打群架,但市議員揭發市府弊案乃屬天經地義,是議會權對行政權的監督,這與政黨有何關聯?如何能說成民進黨打壓花博?
民進黨議員揭發市府被說成民進黨唱衰花博,議員為人民看守荷包又被說成窮追猛打、民進黨將自食惡果,這是什麼邏輯?

郝團隊施政粗糙拙劣有目共睹,花博及新生高架橋弊端只是冰山一角,郝團隊不把自己弄衰,別人能唱衰它嗎?不把花博搞成利空,花博會成為利空嗎?
郝團隊平日我行我素,不大管市民感受,目空一切又自我感覺良好,不出事才怪。
以花博為例,中山北路北美館公園及捷運圓山站旁全遭劫難,草坪及樹木慘不忍睹,附近又大規模封地,捷運旅客下車要繞遠路,開車者也極不便,區區一個工程都如此擾民,遑論其他。

其次再問市民,各大公園的蚊蚤橫行,有沒有比幾年前嚴重?各十字路口的小人讀秒裝置有沒有越壞越多?台北市馬路垃圾桶有沒有越放越少?路面不必要的翻修有沒有越搞越多?這些行人及一般市民的不便感受,官大爺們是不以為意的。

最可笑的是內湖捷運。電路系統頻頻出事還可歸罪馬英九,但由黃大洲到馬英九時代空間設計得宜的車廂,為什麼被郝市府改成座位變少(每個座位之間高高隆起,可坐三人的空間減為兩人)、空間變小(車廂內窄到兩排座位間走道很難站人,會碰觸前後坐者膝腳)。這種虐民設計唯一令人想到的就是錯誤決策比貪腐可怕。
議員體檢郝市府絕對不是唱衰,而是為民喉舌。市議員不揭弊,冰山一角永遠無望露出。

為了花博,郝市府甚至已進行驅趕萬華遊民的「整頓市容」行動,中山足球場也準備食言收回,改建精品展示館。

郝市府無論做錯什麼,都理直氣壯,若非議員仗義執言,小民又能奈他何?

作者為資深政論家

都更「亂搞」3成認審查不透明

2010年09月04日蘋果日報 【蔡亞樺╱台北報導】

北市推動「老舊公寓都市更新專案」至今滿1個月,北市議員昨公布民調顯示,近3成民眾認為都更審查不透明,有民眾也說,都更只是讓建商亂搞,老百姓看得到、吃不到。北市都發局官員回應,都更審查委員會設民眾旁聽席,會議紀錄也會公布在網站,盡量讓資訊透明化。

北市議員李新昨公布上月9日至上月29日的民調,共回收848份問卷,有29%民眾認為審查過程不夠透明最會影響都更成效;符合都更條件的住戶,54%仍會委託建商;住宅更新最困擾是釘子戶問題,佔25.1%:還有26%民眾錯認都更案均享有2倍容積獎勵。
李新表示,老舊公寓更新估計百萬人受惠,要求審查過程網路直播、設置都更輔導員、揭露開發商資訊及稅賦減免獎勵。

「看得到吃不到」
民眾王嘉偉說:「都更專業又複雜,專業的人才會懂,老百姓只能讓建商亂搞,都更根本看得到、吃不到。」北市地政士公會理事長高欽明表示,市府應持續辦說明會。北市估價師公會理事長陳玉霖建議,都更案估價涉及都更前後的市值和容積分配額度,住戶可多向第三公正單位詢問。

北市都市發展局長丁育群表示,都更政策從上月2日實施至今已受理99件,將要求內部彙整都更案的開發商資訊再公布,審查委員將設民眾旁聽席,會議紀錄也會公布在網站,網路直播的技術短期內無法克服,礙於人力吃緊也無法設置輔導員,但15戶民眾達成都更共識,將派專人解說。

北市3大公辦都更 下月招標

2010年09月07日蘋果日報 【柯玥寧╱台北報導】

為活化閒置土地,台北市3大公辦都更案在下月起陸續招標,包括信義區嘉興街、中正區泉州街、北投區泉源路,3案基地面積共2500坪;面積617坪的信義區嘉興街案進度最快,若下月招標順利,2015年可望完工,將興建成1~2樓為派出所、樓上為住宅的大樓,未來市府分回房屋擬只租不售。

分回房屋擬不出售
財政局主導的公辦都更案採2階段進行,第1階段先找顧問公司,第2階段再招商實施者。
信義區嘉興街、中正區泉州街2案,都由財團法人都更發展研究基金會取得優先顧問資格,北市府財政局非公用財產開發科科長鄭玄恭說,北投區泉源路案在本月重新招標顧問者,希望3案都能趕在今年底前招標實施者。
為配合北市府都市發展局住宅政策,3案分回的房屋財政局擬不出售,可能規劃為學生宿舍或小家庭住宅,朝出租方式營運。
正積極評估3都更案的宏普建設業務部協理游武龍說,3案面積都逾600坪、地點佳,頗具吸引力,但北市府分回房屋若不出售,變成住戶素質不一,銷售上會面臨挑戰。

舊市議會都更延後
另外規模更大的舊市議會公辦都更案,財政局原本預計在今年底前招商;但2千多坪基地將擴大成7千坪,加上文化局提出要在部分基地建台北音樂廳,招商時間將延到2011年底。

市民花了錢還要受罪 花博弊端的寫照

自由電子報/自由評論2010-9-7


貪污非常可恨,錯誤的政策則比貪污更可怕,倘若兩者兼而有之,既貪污又做錯,這種貪婪、愚昧的行為,就像綁著千斤重鼎投海,想要鹹魚翻生、重新浮出水面,比寡婦死了孩子還要更沒指望。最近的台北市郝政府,似乎正遭逢上述兩罪齊發的「花風暴」雙颱襲擊,想要在短時間脫身善了,恐怕難矣!

日本學者藤原在三○年代初發現,兩個颱風如果接近到一千至一千二百公里之間,將會相互牽制造成滯留,這時颱風外圍環流所帶來的豐沛水氣,極易導致豪大雨因而成災。自然界的「雙颱效應」,在人類社會的行為規範中,即是所謂的「罪上加罪」,道理是相通的。

民進黨議員自八月十九日首度質疑新生高架橋與花博可能都有弊端後,郝市長終於在九月四日傍晚召開記者會,公佈了市府的調查結果。這份報告,針對議員指控預算暴增到一三八億元的花博,採取「超完美」切割,絲毫沒有觸及,有關「花博大道」新生高改善工程諸多關鍵處,亦語焉不詳,但是至少已經承認了新生高「超過一二○項採購單價有問題」,同時「官員急於催辦,恐有隱情」,因而將三名市府官員與包商昭淩公司移送北檢偵辦。儘管如此,僅就現有局部揭露的資訊,市府政風處其實已經直指可能有人涉嫌貪污,這個缺口一破,在強大的民意壓力下,下一步造成政治潰堤,將是時間早晚而已。


「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三、十四條規定得很清楚,公務機關直屬長官對於所屬部屬,或是主管長官對於受其委託承辦公務之人,明知貪污有據,而予以庇護或不為舉發者,將分別處以不等徒刑;同時,辦理監察、會計、犯罪調查、督察、政風人員,明知貪污有據之人員,不為舉發者,也將遭到法律制裁。

區區的「花博大道」,在外力介入下,讓國人見識到郝市府已經「從根爛起」的事實,則預算規模達十倍之譜的花博主體,由同一批人主持,又能有多大的道德撙節公帑、體恤民脂民膏?這已是常識問題,而郝市府到現在還不主動清查,給市民一個交代,待新事證一旦出土,這不正是予以庇護、不為舉發?屆時斷尾求生已不可得,只有直接斷頭一命嗚呼。

首善之都爆發貪污醜聞,國人無不痛心疾首,但是花博從籌辦到規劃,根本是錯誤的政策,早已令廣大市民深受其害。花博是馬市府在二○○六年向國際園藝生產者協會(AIPH)提出申請的,同年十一月通過審查成案,當時馬英九原本擇定關渡平原為展區,希望藉由花博同時促進地方觀光產業的發展;但是郝市府上台後,發現關渡平原土地屬於保護區,不僅必須通過環評,土地徵收即需二百億元,因此郝龍斌在二○○七年三月敲定花博易地到大圓山地區舉辦,建設局甚至信誓旦旦評估,經此調整可大幅減省成本,原先的二六○億預算,只要三十多億即可完成。

但時至今日的演變又如何?馬規固然不可隨,郝規同樣有問題,花博的預算已經暴增到四個三十多億,而在地狹人稠的市中心開辦大型展覽,其造成交通黑暗期、影響台北生活品質的後遺症,卻讓市民未蒙其利先受其害。

觀諸歷屆各國舉辦花博的地點選定,加拿大在法語區的魁北克,韓國在西海岸的安眠島,日本在中部的靜岡,德國在北部古城施威林,全部都在郊區旅遊景點,無一在人車喧囂的首都,即使明年也獲授權將舉辦花博的中國,也選在西安的滻灞生態區,不在北京或上海。郝市府認為關渡平原不妥,其評斷轉往市區內的圓山公園區、大佳河濱公園區、美術公園區、新生公園區較妥的理由又是什麼?


大家只知道,為了配合花博的施工與展期,市府自七月起,已經將新生高濱江出口、濱江街、新生北路、酒泉街等周邊路段加以封閉,到明年四月花博閉幕,將長達九個月之久,不但用路人怨聲載道,商家生意大受影響,連停車格也被取消,機車因此塞滿附近騎樓,這幅亂象適合招攬國際人士前來參觀嗎?若再加上其經費預估嚴重失準的離譜程度,可以看出郝市府的市政規劃方案根本背離現實,無能至極。

有句俗話說「花錢找罪受」,形容得不償失,花系列辦到今天成了花風暴,市民的錢花了,罪也受了,簡直就是災難;而且,可能有好人做錯事,也可能有壞人做壞事,這公道,該不該討?又要向誰去討?

北市府止血 將花博列禁區

自由電子報/焦點新聞2010-9-7 〔記者陳璟民/台北報導〕

台北市政府訂定實施「花博展區及場館於正式營運前之開放原則」,昨晚九點多,由工務局發布訊息,規定即日起民意代表、媒體要進入花博展區或場館,須先取得施工、佈展廠商配合,三天至一週前提出申請,經市府安排簡報,若廠商不能配合,須提報府級處理,申請案以每週集中辦理一次為原則。

民進黨市議員簡余晏聽聞此事,直斥「太離譜」;她說,連中央政府舉辦的工程、活動,議員都可以隨時會勘,郝市府為替新生高、花博弊案連環爆止血,刻意迴避民代監督權,並違反新聞自由。

議員直斥太離譜
民進黨市議員周柏雅表示,民代會勘前,提前半天至一天通知,讓有關單位及廠商有足夠時間準備,有其必要,但郝市府對議員監督市政的權力,「限縮得太厲害,並不明智」。

副市長兼工務局長林建元受訪時表達「尊重周議員看法」、「簡議員是政治語言」,他認為,議員突襲式的監督,「那叫作秀,市府無法接受」,為了花博工作人員安全、安心地做好事情,「是我決定訂此原則」。

林建元表示,廠商反映民代屢次臨時帶領媒體強行進入工地、佈展區域,並隨意走動勘察、採訪,影響工地安全及施工佈展進度,展覽機密也有曝光之虞,且訪賓若發生人身安全意外,誰來負責?

一辯再辯 市府自陷矛盾

自由電子報/焦點新聞2010-9-7 記者黃忠榮/特稿

台北市政府以花博場館屬「臨時建物」來規避環評,既是「臨時建物」,顧名思義就不可能「永久保留」,否則即應依永久建物申辦,依法如有必要則應先做環評,但在外界批評「花博花了一百多億元,什麼都沒有留下」時,市府又說這些臨時建物要永久保存,不只說法、作法前後矛盾,球員兼裁判更難服人心。

試問,一般人或建商,可以先以「臨時建物」過關,等建好了之後,再化臨時為永久嗎?
另外,郝龍斌曾任環保署長,但是,為了辦花博,竟便宜行事,規避環評,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能點燈?
花博共有十四個場館,其中六個是所謂的臨時建物,臨時建物原則上使用年限為一年,但根據建築法規定,主管建築機關在直轄市為工務局,市府就根據這個規定,大開免環評的方便之門。

市府曾行文環保署花博是否需環評,環保署花了近一年時間終於回文,但「技巧性」地把球丟回市府,要市府建管處逕依建築法規定認定,不論是建管處或工務局都在市長領導之下,自家人還有什麼好說的,答案當然是「免環評」。

平心而論,政府應以更嚴格的標準自我要求,環評的目的是保護環境、免於破壞,這不正和花博「環保」的宗旨相符嗎?怎麼市府反而想方設法規避環評。

難道花博真的如市民所擔心的:花了一百多億元、什麼也沒留下,市府擔心被看穿,影響年底選票,永久保存臨時建物只是說說而已,撐過選舉再說,市府最好誠實面對市民,若是欺騙,終非長久之計。

花博規避環評 綠批郝帶頭玩法

2010-9-7 自由電子報 〔記者黃忠榮、林秀姿/台北報導〕

民進黨台北市議員再度爆料,台北市政府舉辦台北國際花卉博覽會先以展場為「臨時建物」規避環評,外界批評「花博花一百多億、什麼都沒留下來」後,市府又改口臨時建物將永久保存,卻又以既有和新建分開計算建築樓地板面積,再企圖規避環評,議員許淑華、李建昌昨天痛批市府知法玩法、帶頭破壞環境,違反花博提倡環保的宗旨。

臨時建物 改口永久保留
花博營運總部發言人馬千惠回應表示,未來會留用做為永久設施的花博新建場館會重新申請建照、使用執照,俾能永久保留,新建場館總面積只有二萬六千平方公尺,未達三萬平方公尺,不需進行環評,目前包括廁所、餐飲區以及休息區等都是臨時設施,未來會拆除不留用,所以面積不計入。且新、舊場館樓地板面積應分開計算。

樓地板面積 新舊分開算
許淑華強調,既然要用臨時建物規避環評,為何郝龍斌又宣布花博新建場館將「就地合法」,重新申請建照、使用執照,俾能永久保留?顯然自相矛盾。

許淑華表示,花博共有十四個場館,包括真相館、爭艷館、文化館、名人館、美術館、故事館、養生館、花茶殿等八個為既有,舞蝶館、風味館、生活館、未來館、夢想館、流行館等六個為新建,總開發樓地板面積超過七萬平方公尺,依環評法超過三萬平方公尺就應進行環評,台北市政府卻主張新建場館為新建的「臨時建物」免計入樓地板開發面積,藉此規避環評。

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蘇貞昌四月起陸續質疑花博從原規劃的關渡平原移到中山北路,建物申請的是臨時建照,用完就要拆,十分可惜,花博花了一百多億元,應該留下永久的植物園或大花園,留給台北市民永久的空間。

蘇貞昌多次針砭後,市長郝龍斌三番兩次強調花博所有場館都將永久保存,議員許淑華、李建昌指出,台北市政府既要永久保留六處新建場館,那總面積就超過三萬平方公尺,就得先通過環評;台北市政府卻主張八個既有場館面積為近四萬平方公尺,為舊建築不需環評,而六個新臨時建物,樓地板面積只有二萬六千多平方公尺,也未達三萬平方公尺需環評的規定,藉此規避環評。

議員許淑華、李建昌指出,依環評法第五條規定,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開發行為應進行環評。
所謂「公告之開發行為」即「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細目及範圍認定標準」,其中第三十一條規定:「展覽會、博覽會或展示會場之興建工程申請開發建築樓地板面積超過三萬平方公尺以上。」

李建昌另指出,規避環評後果相當嚴重,花博四大公園砍樹、移樹達一千一百一十八棵,興建大面積新場館卻犧牲新生公園、美術公園綠地,龐大量體超過公園可以承擔的容積率及建蔽率,場館擋住天際卻不必送都市審議等。

議員質疑 花博竹編休息站 學生做的竟比老師傅做的還貴

2010-9-6 自由電子報 〔記者黃忠榮、陳怡靜/台北報導〕

台北市議員踢爆花博竹編休息站造價過高,而台北市議員莊瑞雄接獲陳情指出,花博竹編休息站是北科大老師帶領學生製作的;花博展場建築師張清華昨天表示,竹編休息站是廠商找竹編師傅和北科大老師指導學生共同編作,對學生是相當難得的學習機會,也讓建築、設計系學生有親身體驗的機會。

北科大學生向莊瑞雄陳情,參與竹編涼亭的學生根本沒拿到酬勞,「只領到一個便當」,這種作品較接近「學生的實習課程」,要稱為藝術品太牽強、也太貴。

竹編老師傅估價十一萬
莊瑞雄並向南投的陳姓竹編老師傅訪價,陳師傅說,同樣尺寸(A式)的竹編,連工帶料約十一萬元,主要是工錢,材料費僅約二萬多元。台北市政府的近三十五萬元,一個價差就超過二十萬元,「由小看大」,整個花博被灌水的到底有多少?

總部︰學生參與藝術
張清華回應說,學生是實習、接受指導,拿到酬勞的應是竹編師傅,至於酬勞多少,則要問廠商;花博總部發言人馬千惠強調,不能因為學生共同參與製作,就說不是藝術作品,裡面有很多心血結晶與創作概念,難道因為有學生,就不能有藝術作品?

六月間曾參與實作的台北科技大學建築系表示,系上師生只是利用實作課程、撥一天去協助設計團隊建構竹涼亭,這筆經費並不是付給北科大的;帶領學生之一的助理教授楊詩弘昨澄清:「與這筆經費無關!那是校外教學的實習課程,系方還出資為學生保險,我們只是帶學生去了解不同的建築材料,讓學生體驗竹構造。」

北科大學生︰只領到便當
據了解,花博竹構造涼亭是由花博展場建築師張清華邀請國內知名竹藝師徐暋盛合作,北科大建築系過去曾邀兩人擔任業師、分享業界經驗,因此兩人邀請北科大學生現場動手做竹構造。估計約四十名大學生與碩士生於今年六月間赴花博幫忙,協助搭建部分涼亭構造。

台北科技大學建築系網站上PO文,「為了讓學生們也能體驗花博展場設計的真意,台北花博展場設計建築師張清華與台北科技大學建築系主任蔡淑瑩教授,帶領國立台北科技大學建築系大一與大三學生,共同響應今年二○一○年台北市國際級的年度建築空間盛會。」

休息站造價近三十五萬
根據台北市工務局新工處單價分析表,休息站分為A、B兩種,A式是直徑五公尺、即議員所說的「大雞籠」,以竹編方式製作,一個造價三十四萬八千多元;B式直徑三.五公尺加座椅,造價二十九萬九千多元。